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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8-29
性-因缠绵而有致 - [阿尔法女郎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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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摇篮 婴儿
托马斯为什么会在二百多个情人中选中特蕾莎?他受不了摇篮的隐喻,也可以说是米兰昆德拉受不了自造的这个绝妙之词。“对他而言,她就像是个被人放在涂了树脂的篮子里的孩子,顺着河水漂来,好让他在床榻之岸收留她。”我们一方面不想通过偶然来决定事情发展的方向;另一方面,一经推敲,就会发现偶然无处不在。特蕾莎通过六次“偶然”成为托马斯从始至终的伴侣,充满了戏剧和变数。
托马斯终于用同情之心留下了特蕾莎,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,对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全身心的托付,总让我想起王琦瑶与李主任。不同的是,特蕾莎总有出走的企图,为托马斯的不忠也因着独立的意识。王琦瑶与她本国的留守美人们没有太大的区别,她耐心的等,等得影子由浅变深再深。从古至今,闰阁的幽思盛满了院落,庭院不深深如许,怎载得动许多离愁。“等”是闰阁女人的宿命,对于经济独立的女人来说,“等”中又多了份对其他可能的期待。这会让男女关系的世界更混乱还是更稳定?用耐心和时间来进行的一场场拉力赛,重又开始。
那么,是摇篮选择了托马斯,还是托马斯选择了摇篮?留下特蕾莎,是自由自主的决定,还是宿命的另一种表达,不知道。
在那个有罕见大风的夜晚,一切不都是漫不经心的吗?见面时只怀有一个单纯的目的,那就是归还。归还本身就有任何意义,它成为有意义的事情的借口。校园里散步,然后因为冷而在漫吧驻足。如果那一天,天气很温暖怎么办?然后是邀请,如果邀请没有成功又会怎样?这些都没有安排。
到底谁才是摇篮里的孩子,甚至都不再重要,原来,决定一切的是,是流水。是流水将孩子和摇篮送到了俄狄浦丝的命运之门。
二 圣杯 圣母
我总是忍不住用比喻,混淆了事情本来的面目。可是,如果没有比喻,怎么知道生命是轻是重,怎么为生命制造意义。
圣杯不是三位一体的组成部分,它更像是基督教的圣器或者说是图腾。圣杯是圣母子宫的标示,但基督教的先贤们赞颂圣杯,不是为了赞美子宫和生命力。圣杯本是圣母的一部分,被单独拿出来。是为什么?是虚伪和羞耻心。最早的基督教文化不愿意承认精和卵的结合才能创造圣子,于是有了圣处女有孕的梦和寓言。先是否认人类最原始的冲动,后来干脆将圣子出生的摇篮物化和外化为圣杯,在虚伪的路上越走越远。你们这些先知的圣徒,连禁欲的教旨都不敢正大光明的说出来,有什么资格指责同性之爱呢?
一位学姐说,每个人都是天生的bisextual。这一点我相信,因为种种偶然和过于社会性的宗教,使最博爱的爱走向狭隘和正常,以致被人理所当然的接受。
当我在黑暗中熟悉了夜的呼吸,圣杯不可抑制的洋溢着快乐的清泉时,古老的圣处女传说有了最现实的文本,一种不被解读和破译的文本。总有一天,这种星星之火,会以燎原之势,实现其公平和合法。
三 耳朵 雏菊
受孕的渠道有很多,包括耳朵。由此不负责任地推出去,耳朵当然可以产生爱情。先是听见声音,再看见那个发声器官——嘴巴,然后是眼睛。听觉和视觉的立体结合,就是一个爱情的完整载体。
第一缕晨曦轻透入帘,天花板上布满了雏菊。窗外的鸟儿开始鸣叫,含着羞怯轻吻紧闭的右眼,在白天一切都将一览无余。耳朵依然鸣叫,随着呼吸而变奏,不是杂音,是马勒的第三乐章。
《雏菊》里爱情的真正主人不是警察,雏菊充当了欺骗的道具。本来无辜的雏菊,接受瀑雨的清洗和枪炮的入侵后,开始怒放。可是,一切太迟,也许本不该开始。
无辜的雏菊,接受声音之吻,在夜里绽放,回归一朵山茶的静寂,不介意低入尘埃,只要曾有爱,我死后,哪管他洪水滔天。写完这一篇充满隐喻的文章,脑中浮现的,是你因娇羞而满面粉红精致亮丽的脸庞,似泛着细瓷的光辉。性,因缠绵而有致,是你留给我的最后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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